從「鶯歌」出發

文、攝/高甫承

隱身在鶯歌高職旁,一棟嶄新而平凡的建築物,是許旭倫老師的工作室,此時老師已經站在門外,等著峽客的來訪。一進大門,望眼而來的是寬敞典雅的空間,擺放了許多形形色色的陶藝品,眼前的壯觀令人嘆為觀止。跟著老師走到空間的一角,那一角擺放了桌椅,桌上的茶几,擺滿各式各樣的陶瓷製茶具,老師請了我們在這裡坐下來,泡了茶,跟我們娓娓道來他的心路歷程。

陶藝家 許旭倫老師
陶藝家 許旭倫老師

高職唸印刷科的許旭倫老師,對於攝影和美術就有一定的興趣,專科時的他考上陶業工程,本來就對美術有興趣的許旭倫老師,對於陶藝也是非常的喜歡,不一樣的是,畫圖與攝影是平面藝術,陶藝則是立體藝術,許旭倫老師說,現在他覺得,像陶藝這樣的立體藝術,可以做成茶壺和杯子讓人使用,在塑膠還沒普及前,陶瓷本來就是人們生活的器具,與一張畫只能掛在牆上欣賞,陶藝更能走進人們的生活。

專科畢業、當完兵退伍後的老師,考慮到自己只有唸了兩年的專科,做陶瓷的技術還不是很純熟,陶瓷產業相關的大廠,通常要有一定的經驗才有可能被錄取。這個時候的鶯歌,是陶瓷相關產業群聚的地方,有不少陶瓷相關的工作機會,於是,許旭倫老師騎著車,到了離老家新莊不遠的鶯歌,找到一間陶瓷原料公司,這間公司,外頭掛了聯合工專陶業工程科校友會的牌子,老師一問才知道這裡的主任,原來是聯合工專的學長,在這之後,學長也請他留在這邊工作,開始他的陶藝之路。

C 專題 藝起去鶯歌 圖片八(許旭倫老師採訪其三)
許旭倫老師工作室的展覽空間

許旭倫老師在顏料公司工作的五年,接觸了不同種類的陶瓷,也在工作之餘,自己動手做像是茶壺等等的陶藝。一段時間後,發現自己對於業務的工作不是很有興趣,對於創作反而比較有興趣,然後,他的朋友也曾經把他做的作品賣出去,這件事對於老師要出來自己創業,增加不少信心。離開了原料公司後,老師花了三個月的時間,準備參加陶瓷嘉年華之商展,展覽上,找到對自己作品有興趣的客戶。因為有了客戶喜歡他的作品,於是老師開了自己的工作室,開始了陶藝創作之路。然而,客戶的支持,才是能繼續製陶的關鍵,很現實的,作品要賣的出去才會得到支持,茶壺是比較高單價的陶瓷,賣的數量比較不固定,後來也有做了像是茶杯、花器等等單價比較低的生活陶。

創業一開始,老師本來堅持作品都要手工製作,想說一天做幾個陶瓷,一個月還可以賣到幾萬塊餬口。不過,創作與販賣商品是不一樣的事,不是每一次燒出來、上完釉的陶瓷都是完整無瑕的。因為品質不是很穩定的關係,老師開始思考量產這件事,雖然說是量產,作品會從同一個石膏模壓出來,但是,可以在一些細部的地方做些變化,或是上釉的時候可以調整顏色,讓每個作品保有它的獨特性。

老師幾乎所有種類的陶藝都有做過,而且老師之前待過原料公司,上釉也有一定的技術,可以讓一個陶瓷燒出好幾種不同的顏色。老師曾過幾件大型的陶藝品,其中一件作品「展翅逐夢」,是為陶博館於2013年舉辦的「家在鶯歌,我做陶」展覽做的,這件作品也配合新工作室的落成,期許自己與工作室,能與「鶯歌」一起展翅飛揚。新的工作室是老師的一個理想,有自己的空間可以收藏自己的作品,讓自己覺得舒服外,也可以供客戶參觀。

許旭倫老師的作品「展翅逐夢
許旭倫老師的作品「展翅逐夢」

老師希望可以提升自己作品的層次,原本做的作品,是第一眼就可以知道想要表達什麼的工藝品,之後想要往需要透過欣賞,才能體會其深層含義的藝術品發展。除了覺得目前的作品還有所不足,另外也是希望能站上國際的舞台,從「鶯歌」出發,讓自己的作品能在世界各地發揚光大。

【專題報導】你不知道的大豹溪

採訪/ 劉又瑋、李欣輿、范瑋庭、沈華禛
文字/劉又瑋、李欣輿、郭姿伶
攝影/范瑋庭、李欣輿

聽聞大豹溪,總是讓人聞之色變,想起在新聞媒體上看到假日遊客溺水的刻板印象,但其實這片流域其實擁有著許多美麗的風景與豐富的人文、產業,大豹溪流域人口分布主要位於三峽插角里一帶,峽客今日將一探究竟,尋找其不為人知的一面。大豹溪

一頁歷史訴滄桑

「擺接附近,內山野番所出沒,東由海山出霄裏,通鳳山崎大陸。海山舊為人所不到,地坪曠,近始有人耕作,而內港之路通矣。」–一七一七年(康熙五十六年)刊陳夢林等《諸羅縣志》卷十二<雜記志.外記>

大嵙崁溪(大漢溪)中游支流三角湧溪(三峽溪)其流域的山林谷地,原係泰雅族大豹群的生活領域。康熙後期後,自中央山脈中段逐漸北遷的大豹群原住民與隨著漢移民紛至沓來的開墾有了交集;但原住民與漢人間對峙、衝突不曾停止,同治年間始有了「番界」的存在,不僅是劃定官府統治的行政區,也區隔原漢的生活空間,並代表主政者的歧視心態,與原住民的生活領域因外來者侵占而被壓縮,緊張關係在一八六零年後開港通商三角湧地區茶、樟腦、大菁等經濟產業發展更加激化。

甲午戰後,日本接收台灣之初,從三角湧之役至簡大獅之役,日人開始展現其野心,以保護蕃地內樟腦事業為名,針對大豹群部落展開討伐,實質上是一種外來殖民者對被殖民地的剝削;而後總督府核准三井物產合名會社承貸三角湧大豹社全部以做樟樹造林,大豹群原住民寡不敵眾,抗爭失敗後與日方和解,被迫離開故土遷移至今日桃園縣復興鄉北境,日人更大舉劃定行政區、以「蕃民撫育」為由,強行改變大豹社民的文化與生活,粉飾其帝國主義的剝削行為。當初三井合名會社不僅為樟腦造林,也大規模產製茶葉、煤礦,資本浪潮的襲擊,使這片土地有了新的面貌,成為新移民眼中的樂園。

至戰後民國時期,大豹社原住民幾度奮力想回歸故居,地方政府考量唯恐牽涉過多,最後否決族人請願。而從日據以來興盛的經濟產業,隨著時間推移,或更加興盛,成為當地經濟命脈,或沒落徒留遺址令人感嘆。如今,大豹社流域,約為現插角里一帶,已幾乎不見原住民蹤影,世代定居於此的漢人,也正為文化與生活努力活出嶄新氣象。大豹製茶廠遺留

產業脈絡何處尋

大豹溪流域從古至今一直都以農業的發展為主,明末清初漢人在三峽開墾時,發現三峽當地的山區範圍廣大,可以找到豐富資源,尤其又因產有作為染料的大菁以及擁有清澈的溪水,染布業便發展起來。日據時代日本人利用大豹流域進行茶葉、樟腦以及煤礦產業的開發,讓插角地區頓時成為一個高度發展的聚落,也形成了當時的大豹商圈。

日本人為了發展茶和樟腦業,在驅離原住民後,遷入了許多外地的客家人進入大豹地區,憑藉著他們對於產業的熟悉,讓產量以及品質有了顯著的提升。日本三井合民株式會社建立的大豹製茶場,其規模在當時的東南亞是屬一屬二的,也打響了三峽茶的品牌。加上進行煤礦的開採,也移入了大量的礦工,讓當地霎時發達起來。榮景隨著之後茶廠轉型以及礦產的逐漸枯竭,也就慢慢的告一段落,當地再度回到農業發展,轉作經濟作物柑橘以及綠竹筍。大豹商圈導覽圖

隨著近年來大板根森林遊樂區帶動當地的觀光產業,插角里長林坤郎也著手推動大豹商圈的復興計畫,期盼吸引更多遊客。林里長說:「大豹溪附近的生態環境是非常清幽怡人的,希望能夠讓更多人知道這裡的好,也能夠讓當地透過觀光,重新帶起繁榮。」規劃中的大豹商圈將以一條石子路結合附近商家,並且延伸到已經整修好的大豹吊橋另一側,期望能變成一條完整的登山步道。不過林里長無奈表示:「以前周縣長時期推展速度十分順利,縣長也十分關心進度,不過朱市長任內卻不再重視,整體進度甚至停滯下來,還是希望政府能夠重視這一塊的發展!」實地走訪大豹商圈後,發現兩旁並無任何商家進駐,有些地方仍處於未整修的階段,大豹吊橋旁邊的涼亭正在搭建,然而應該環山的登山步道,只做到吊橋旁邊,後面還有一大段未完成的山路。離真正的完工,還有一段漫長的路要走。曾推動的大豹商圈

旅遊勝地大板根

徐步走上坡,斗大字體以及氣派建築向前往的賓客迎來,穿過大廳,往長長的柏油路前進,參天林木盡收眼底,大板根森林溫泉度假村,一如其名,擁有讓人放鬆的氛圍,吸引了許多團體在假日到此踏青,園區內因而充滿聲聲笑語。然而,除了休閒遊憩功能外,這裡也別具意義,走訪過大板根,就會知道渡假村內薰風大廳有一台古老發動機,不過它背後的深刻歷史軌跡卻是鮮少聽人提起。

日據時期,台灣總督府刻意培植的財團之一–「三井合名株式會社」於臺北海山及桃園大溪地區開拓大規模茶園,並設置製茶廠,其中「大豹製茶廠」為全台最大的一座,生產包種、烏龍茶以及名聞遐邇的「日東紅茶」,重油發電機則扮演供應當時製茶的重要角色,這座製茶廠即為大板根前身。

光復後三井公司由國民政府接收轉為國營農林公司,成立「海山茶廠」,爾後因耕者有其田政策,開放移轉民營;民國六十年代後,製茶業日趨沒落,正逢政府提倡國民旅遊政策,於是改走觀光路線,轉型為台灣農林樂園,後又改名「海山樂園」、「逍遙遊森林樂園」,大力建設遊憩設施,為現今度假村的基礎。直到民國86年,台灣農林公司將園區出租,由蔡春隆董事長接手並完成產權移轉,更名為「大板根森林溫泉渡假村」,挖掘出溫泉,逐步建設飯店,歷史與現代並存,結合自然生態,呈現今日風貌。

期許嶄新面貌的大豹溪

大豹社流域幾經朝代、族群更迭,與最初面貌以大相逕庭,自大豹群原住民,經清領時期漢移民、日據時期,至現今世居於此的漢人,大豹溪流域乘載了無數悲歡離合,現代安居於此的我們也許感受不到當時原住民被迫遷離故鄉的辛酸、先民開墾的辛勤,卻能重新認識這片以觀光聞名、歷史卻鮮有人知的土地。而當地樟腦、煤礦、茶產業在沒落、轉型後,繼續農業發展並致力推廣觀光業,期能讓此地好山好水更廣為人知,只是在缺少政府大力支持及充分規劃下,仍沒有具體、全方位性的發展。

大豹流域豐沛的自然資源,若能夠結合觀光產業的發展,讓當地的產業結構有所改變,對於當地民眾,這是一個新的契機。只要兼顧生態環境的發展,讓大豹地區永續經營,就能讓更多人享受到大自然所給予的餽贈。插角里辦事處採訪

【專題報導】親愛的大地,我能感受妳的溫度嗎

文字(採訪)/魏翊庭、李欣輿、郭姿伶、陳琬瑩、林思伶

攝影/魏翊庭

家,需要建築在包容、諒解、歸屬感、愛,還有土地之上。從古至今,土地之於我們好比母親之於孩子一般,沒有土地就沒有家,沒有家我們就無法安心的生活,所以居住權一直以來都是國家應該給予人民的基本照顧。然而,對於一些人來說,家與土地之於自己得關係卻不是那麼的單純。對於親愛的大地,2012年的尾聲他們正努力的感受來自歸屬的溫度。

住在別人土地上的人

在土城媽祖田,供奉媽祖的慈祐宮自古以來便是當地人的信仰中心,從清朝歷經日據時代,至民國建立後的現在,都未曾改變。世代居住在此的居民,因為地區的貧窮以及為了躲避不堪負荷的稅收,清代時紛紛將土地登記在慈祐宮名下以避重稅,然而民初時居民因未參與土地所有權登記,現今即使拿出史料、戶籍證明,也抵不過廟方當初參與土地登記後持有的所有權狀;土地,因此畫上問號。

數年前,慈祐宮為了開發土地賺取暴利開始干擾地上建物,居民試圖自救,但這是一場寺廟財團與經濟弱勢的農民間的不公平戰爭,儼然是一場沒有勝算的抵抗。短時間內,慈祐宮雙管齊下,對居民和法院寄出存證信函,兩個禮拜內須決定是否簽立正式房屋租約或搬離,否則就依法提起告訴;事實上,多數居民根本負擔不起龐大的訴訟費用與敗訴後的拆遷費用。而廟方依住戶地理位置區分每坪租金價碼,乘與公告地價的百分之十,若能向戶政事務所取得各時期居住證明者,另有不同額度的租金減免,與現行新北市鄰近地區地價相較,雖然便宜許多,但一連串動作進行下,居民被迫走向沒有選擇餘地的不歸路。「他們要的就是宣示主權,我們沒有抗衡的本錢」,多數居民在時間緊迫與現實壓力下,只能妥協,祖田里里長黃豐明先生如此感慨。

誰能想到盡然有人惡劣到以神明的名義欺負窮苦人家,年近八旬的老婦人哭泣道。

如今,在媽祖田的住戶,大多已與廟方完成簽約,不認同此作法的居民,房子已被拆除並遷離。表面上似乎已塵埃落定,實際上是因居民對於這樣的不公幾乎無力抗衡;慶幸的是,居民生活不致陷入絕望困境,但他們也只能消極地希望恢復平靜生活。

啟人疑竇的是,在簽訂的新租約中明訂,租期屆滿前,倘若廟方為開發或政府徵收該筆土地,居民應於通知期限三個月內無條件返還土地並搬離。問到是否會擔心未來某天突然被告知須即刻拆除,里長略帶心酸地笑了笑;「走一步,算一步」,是目前所有居民的心聲,與其等待沒有結果的答案,不如面對現實,對於辛苦生活的人來說過日子總是比較重要。

每張五年期的租約,承載的是每個家庭搖搖欲墜的居住保障,以及不得不接受的無奈與妥協。那麼,承載虔誠信眾的媽祖廟呢?神與人爭地,媽祖婆豈有可能認同?

住在寒冷陸橋下的人

 ──抗爭與傳統

車流量多的三鶯橋下住著近百戶人家,他們沿襲阿美族傳統,挑選大漢溪旁的河埔地作為安居樂業的家園,但自2008年政府確認為行水區而幾次強制拆遷之後,他們的家園不再安寧。

住在部落已二十多年的靜英阿姨說,三鶯部落是她的故鄉,談及現況阿姨很有感觸,她說:「對我們而言土地是大家的,只要適宜人居、不妨礙到他人就可以居住,但是現在的人不這麼想,把土地當作商品在買賣」。不動產商品化在台灣屢見不鮮,節節高升的房價,讓真正想要買房的人只能望之興嘆,而部落多是聚集無法負擔高房價才到此地安居的族人。至於政府易地重建方案,阿姨表示「雖然大水從未淹至部落,但最近氣候異常,大家也擔心居地的安全性,族人接受易地重建來保留部落。不過這件事明明11月底就聽說該跑完程序,政府現在(12月)卻遲遲沒有動作」,易地重建其實是住民須向預定地地主購買或承租才能取得土地,而地點也非河埔地,不僅是違反族人自古以來的生活方式,對其經濟也造成一定的負擔,但阿姨說只要可以保障他們的居住安全,不用擔心被拆遷,這些他們都可以勉強接受。

另外對於上月中旬的拆除事件,阿姨認為是兩方認知的誤差,之前政府來測量,表示只要三鶯部落維持在42戶,不再新蓋或拓建房屋,就可以保留部落直到找到替代居住地,「我們都有遵守,卻有人跟政府說我們在蓋新房子,但我們只是翻修漏水的屋頂跟朽掉的柱子,空照圖也顯示屋數並沒增加,但政府沒多久就貼公文說要來拆除,直到陳情抗議後,才撤拆除公文」,最後是新翻修的屋子向內縮減數十公分後這場紛爭才得以落幕。

現在雙方已協商出「易地重建」的方案,卻未趕緊推動反而嚴慎檢視三鶯部落有無新建或拓寬房屋,彷彿要將刁民的形象強加其上,政策施行的緩慢及一系列行政作為的不適當已經一次次傷害族人的居住自由,讓他們得在寒冷的冬天憂心房子會不會被拆毀,對於未來充滿不確定及不安。迎著冬天的刺骨寒風,走在偶爾被三鶯橋兩側新增設裝飾燈光暈染變色的漆黑小路,回頭望去,質樸的部落被刻鏤上俗艷的色彩,如新結痂的傷疤。

 ──安穩生活的渴求

在橋墩另一頭的南靖部落,接受峽客拜訪的主席娓娓道來相同的困境。主席一家是民國50年代從花蓮、台東原鄉部落迢迢搬至板橋、土城一帶,為了節省生活開銷,5年前在朋友的介紹下,遷移到了南靖部落,其實部落本來沒有名字,剛好隸屬鶯歌區南靖里,才因而得名。

定居在這塊土地上,喚醒他們對故鄉的熟悉感,卻也有苦惱許久的問題,民生用水為最先。雖然鶯歌區公所提供大水桶,並每月補水供部落居民使用,但因非自來水,居民不敢貿然飲用,煮飯燒菜便用瓶裝礦泉水代替,大水桶只拿來洗滌,而在夏天時經常不敷使用。關於居住,由於自建房屋是用中古木材建成,屋頂材料也是中古鐵皮或帆布,幾年過去,漏水問題越趨嚴重,讓居民擔心有天屋頂會被吹掀。

另外,主席也提到,因為沒有戶籍,部落裡的孩子要上學得寄戶口,或是父母咬牙在外頭租房子才能就讀,「孩子喜歡讀書嗎?」峽客問,「小孩子喜歡啊,可是爸爸媽媽繳學費很辛苦」,話語間道出滿滿的無奈。

一年前開始有台中的愛心協會注意到南靖部落,不定時補給物資,幫助居民度日子,但對他們來說,能夠平靜地過才是首要,「當然不要有事,能安靜安全地過,沒有人會想有事的」。最近,政府要求部落得有自治組織以作為溝通協調的管道,於是南靖部落成立了協會,卻又被駁回協會得在成立滿一年才算有效,面對存在已久的種種不便,又尋無門路解決,在這樣的情況下,要待何時居民才能擁有渴望的平靜生活?

用愛溫暖,用心關懷──扎實的零距離踩踏

走訪土地困擾的三處後,峽客了解到社會的某些角落,有群即便歲末圍爐仍嚐不出滋味的家庭,這些家庭中有孩子因為經濟困難而不受重視,在同儕間因為本能保護自己而被排擠,甚至是被師長誤解或放棄,在他們的心裡,可能天天都是寒冬。所幸冬日裡,暖陽仍會照著,峽客造訪鶯歌充滿愛與關懷的希望城堡──台灣兒童少年希望協會。

走進協會的第一眼,便是往上高築的樓梯,一邊擺置著整齊而乾淨的鞋櫃,供社工、孩童以及來訪客人換鞋,兩邊牆上則掛著一幅幅溫馨的照片,孩子們的滿足笑容,讓人望著不自覺心都暖和起來!一進門,協會的督導便熱情地邀我們坐下聊天,陪同的是準備和峽客分享故事的社工姐姐。

在講故事前,先來認識一下台灣兒少協會吧!他們的前身是「鶯歌鎮青少年教育關懷協會」,目前主要服務三峽、鶯歌地區,往後如果經費、能力許可,希望能擴及整個台灣。目前服務的項目眾多,包含弱勢家庭兒少課後照顧與生活輔導、關懷訪視、心理諮商與治療等等。位於三鶯兩地不同計畫所負責的社工不同,鶯歌中心主要是安排像休閒輔導、學科能力補強以及舉辦各項活動的工作,三峽的隆恩工作站除學科能力補強,也很重視原住民族傳統文化傳承學習。前述的三鶯部落孩童,由於學區限制現在有部分也是鶯歌中心服務的對象。

峽客問及:「在關懷孩童時,有沒有碰到什麼困難?」社工笑說:「困難是一定有的呀!例如:協會主要像安親班的功能,可以給孩子們陪伴,但教育授課專業的部份,協會可運用的資源少,要透過尋找及轉介資源,才能有較全面的照護。另外,從社工專業角度看,協會人數是足夠的,可業務範圍廣,社工其實都很忙碌,但外界仍會有所誤解、社工們的工作心態和生活時間也都需要調適。但我們一定有辦法克服這些困難的!像學習,現在會用點數制激勵孩子們多多看書!」

在社工關懷的過程中,也觀察到孩子們特別的地方,「這些孩子們的成長環境多半是比較特別的,像是單親或是隔代教養,不知情的人會覺得他們天生難教,其實抗拒與攻擊是他們保護自己的本能方式。我們也發現,這些孩子有提早社會化的傾向,比較懂得察言觀色,但在我們看來,那只是在找對自己較有利的途徑,其實不是真的懂事……。」

孩子不能決定原生家庭,家庭也不是自願為難孩子,這樣的環境下,他們普遍沒有自信,也許這是無可避免的必然;但大家的了解、關心、包容與體諒,卻能提供這些孩子正常的成長環境,除了這群默默耕耘幼小心田的社工和志工外,其實每個人都有義務參予以及關心這個社會的各種問題,別讓遠離彼此的社會結構使我們冷淡,在台灣,你我都是能讓一切好轉的重要力量!

【專題報導】「麥」擱來啊!–麥仔園地區都市計畫的癥結

文字/李欣輿、林思伶、陳琬瑩、黃湘凌
採訪/李欣輿、林思伶、陳琬瑩
攝影/劉秉峰、傅鈺婷
資料提供/劉秉峰、新北市城鄉發展局

今年十月二十七日,新北市政府城鄉發展局召開「三峽麥仔園地區都市計畫」第一次說明會,龍埔里里民高舉「反對區段徵收」、「官商勾結」等標語,頭上繫著抗議紅布條,向前來說明的官員表明,龍埔里內99%的居民反對政府強制徵收,誓死捍衛家園!然紛爭總有緣起,跟著峽客們一同追根究柢!

不要流離!還我居住正義

龍埔里在三峽區內佔地廣闊,最初範圍涵蓋目前的北大特區、國家教育研究院、桃園農業改良場台北分場,里內三個地段,分別為劉厝埔、隆恩埔與麥仔園,大多為休耕農地。為了捷運三鶯線的建設開發及解決違規工廠問題,政府欲區段徵收捷運路線附近的土地,以及擴大徵收劉厝埔與麥仔園的農地,「這次徵收案若再通過,已經是龍埔里第四次被徵收了!」龍埔里陳志育里長激動地控訴著,前三次接連擾民後,又來一個都市計劃,居民憤怒又無奈。

峽客實地訪談里長與居民,大致整理出三點疑慮:首先,捷運用地計寬三十米,況目前的三鶯線捷運仍處於計畫階段,只是要將平面道路先行開通,實無迫切擴大徵收的必要。居民認為:「之前北大特區以臺北大學名義徵收180公頃土地,但北大佔地僅約60公頃左右,剩下三分之二因為普遍居民得到土地坪數過少而轉售給建商財團,現在過度開發造成房價高漲,空屋率也高。難道也要害麥仔園變成這樣嗎?」其次,違規工廠的問題三峽區內僅佔5-10%,其餘90-95%皆在樹林及柑園一帶,政府不先單就問題解決,卻以「優先示範地區」之由徵收土地,況且非所有工廠皆是違規,僅因地目不合無法登記而不合法。里長說「地主將閒置農地出租獲利,政府按時收稅,廠主則能以低成本租地,目前基本上是三贏的局面。」若能從變更地目下手,也許較佳。最後一點,十七年前政府徵收北大特區時,承諾兩年後完工的安置住宅,至今成為空話,說明會中安置配套也隻字未提,要居民如何再相信政府?

而對於這次徵收案本身的不滿,主要有三點:第一,以往補償費過低,政府標售價高。捷運計畫道路將強制徵收六間民宅,其中一戶於民國87年時以現金加貸款約710萬元買入,但政府現依公告現值計算補償費,主建物、土地加上作物搬遷費共僅500多萬元,顯然不合情理,然政府可標讓售土地售價卻與公告現值差異甚大(見表),這次難保無補償費糾紛。第二,換地方式不合理。只有大地主能換地,小地主僅能依法受領補償費,且土地所有權人領回土地比例依法為40%,以住宅區為例,又限制建蔽率60%,容積率210%,也就是一百坪土地僅60坪能蓋房子,樓高三樓半。此限制有損經濟利益,讓人不免懷疑這項計畫是否能達成將土地做最有效運用,發揮最大效益的目標。第三,居民反映不僅說明會通知書發送不全、會後意見調查樣本數亦有造假嫌疑。政府失信於民,無怪乎會引發居民強力抵制徵收案。

 關於麥仔園地區都市計畫與區段徵收

城發局解釋,目前流程尚在第一階段之製作申請書、尋找可行性規畫,其餘第二階段擬定實質法定計畫、都市計畫及第三階段實施區段徵收都要先經過第一階段與居民理性溝通,達成協議才可進行後續處理。也強調此都市計畫與以往臺北大學特定區不同,並不是全區性的徵收土地,圖?中所標示的「住一」並不納入區段徵收範圍,可原地保留,而「住二」區內之合法住宅可在不妨礙都市計畫的前提下,按原位置申請保留分配。

屆時補償機制為發給地價補償費,且此費應按照徵收當期之市價補償期地價,若不領取補償費,則可領回土地,稱之「抵價地」。抵價地發還比例將比照臺北大學社區特定區案例以40%計,惟實際抵價地比例應以區段徵收主管機關新北市地政局報經核定之比例為準。而計畫的土地開發強度擬比照相鄰都市計畫規定辦理。關於補償費及抵價地的確切細節,屬第三階段地政局作業,故領回地的比率尚無設定門檻,原地坪要多少以上才可領地也還無音訊。

而說明會報告中,提及以區段徵收為行事基準的理由,根據土地徵收條例第4條第1項第1款「新設都市地區之全部或一部,實施開發建設者,得為區段徵收」、非都市土地申請新訂或擴大都市計畫作業要點第五點「開發方式採區段徵收為原則,採其他開發方式者,應敘明不採區段徵收之理由」以及行政院行政院民國79年8月10日台內字第23088號函示「凡都市計畫擴大、新訂或農業區、保護區變更為建築用地時,一律採區段徵收方式開發」。

 土地徵收背後的省思

土地徵收對於多數人而言是個十分陌生的議題,為此峽客請教了臺北大學不動產與城鄉發展學系的廖本全教授,讓大家能對區段徵收有更加完整的認識。

所謂的區段徵收是指政府將欲蓋建公共設施土地及周邊土地一併收購,至於補償部分則是採取市價補償,僅給予地主遭徵收的不動產等值的房屋、土地或是補償金,雖然在「都市計劃辦理程序」的第一階段及第二階段之中,民眾可以反應意見,但有多少能被政府聽見沒人能夠保證,一旦通過前兩階段,民眾就沒有任何決定權,只能看著土地遭到強制徵收。

廖教授認為都市計劃應在不影響人民的情況下實行,土地徵收是在迫不得情況下才採取的最後手段,除了整個程序必須符合正當性,且對於人民的補償必須合理,足夠讓其維持和先前一樣的生活水準。但如今土地徵收條例不再替人民把關政府的政策,反而成為土地徵收的鐮刀,收割被徵收者的命運。若是麥仔園都市計畫真要施行,龍埔里地區的土地必然遭到強制徵收,人民的財產權連國家都無法為其保障,所謂的居住正義、土地正義將只是口號,而麥仔園將成為不公政策下的犧牲者。

原樣或開發該用何衡量

除了反覆思考徵收土地的必要性、徵收目的是否符合比例原則以及徵收之後的安置被徵收者的配套措施,居民對於麥仔園這塊土地有著深厚的情感,不少是世世代代在此生活兩、三百年的人家,不願讓這塊富有純樸農村風貌的土地淪為高樓林立的冰冷都市用地,他們訴求政府多重視農業,不要犧牲農業以促進城市發展。

憲法第15條條文提及「人民之生存權、工作權及財產權,應予保障」,政府的設立是為了讓人民有更好的生活,雖然公共設施的確對於大多數的人民有益處,但是少數反對者的利益就應該被犧牲嗎?我國從事農業人口日漸萎縮,造成近年糧食自給率降低,潛藏糧食危機的可能,加上都市計劃施行下,越來越多農地被強迫開發,更是阻礙了農業的發展,且以農業、農人對土地的情感及糧食自給率換取都市發展是可行的嗎?

不管在經濟、情感或是人權方面,相信土地徵收有著許多可以討論的面向,也有許多可以改進的地方,一個真正成功的都市計劃,不僅要有完善的公共設施和有效率的施工,更重要的是此工程背後不要因為疏忽而傷了百姓!

【專題報導】三峽臺北大學 十年印象

採訪、文字/李欣輿、林思伶、黃湘凌、傅鈺婷、魏翊庭
攝影/林裕山

民國八十八年三月十八日,第一棟人文教學大樓正式開工;民國八十九年二月一日,國立臺北大學正式成立;經過多年蟄伏的等待,終於在民國九十八年,除進修暨推廣中心外,師生全數遷入三峽。在跨越重重臺北搬遷三峽的障礙、走過層層繁複的難關,臺北大學有幸得到各方支持,除了三峽地方集資捐贈三鶯藝術家江仲默先生作品銅雕飛鳶,各界也慨然贈與千株老樹,盼十年樹木,百年樹人,給予臺北大學期許與祝福。如今,已過一旬十載,在這無時無刻都在變遷的校園已有了不少難忘的記憶,總結過往與現在,無論是周遭的鄰居還是校園的教職員與師生,都有說不完的感觸。

各方口述的十年

峽客這次拜訪了諸多人士,包含臺北大學校長、師生、附近店家、在地三峽居民以及我們的里長,透過外界與內部不同角度的觀察,嘗試拼湊出一幅三百六十度景象,也許好也許壞,但都是臺北大學與地方記憶的一部份。

整理隨機採訪的同學、教授的說法,「line」一下。

距離市區遠遠遠,但也因此幽靜

地處新北市邊緣的三峽校區建築物不多,校地顯得很寬闊,給人很悠閒的感受,和一股寧靜的氣氛,草地及天空透著舒適感,步調也慢了下來,整體來說環境清幽,不過有捨必有得,從三峽到市區確實需要花比較多時間。比起十年前的北大,許多方面改善不少,像是硬體設施圖書大樓的興建,不過應該加快前進的步伐,如此才能屏除北大「太清幽」玩笑說法,讓北大幽靜而不寂靜。

大家引頸企盼的互利共生

在地長大的咖啡店老闆認為:臺北大學基本上對原本三峽人的生活沒有太大的影響,「在這裡的生活還是依舊,三峽依舊是三峽」,從小在這塊土地成長,對於北大的願景與其他居民一樣,希望大學能夠與在地結合,互利互生,運用大學帶來的資源以及學生,來讓這塊土地更好。

而讓北大內外能夠互相交流勢必得透過種種活動的參與,不少受訪者向峽客反映活動宣傳不夠,太晚接收到消息或甚至是根本沒聽說,不少好活動可惜地少了參與者、居民也無福享用。再來就是場地租借,有里長反映向北大申請用地所費不貲,居民不便使用,造成晚上教室使用率低,顯得可惜。

學生人呢?社團不興的原因

臺北大學有不少臺北人學生反應,車程如果不是超過一個小時,常常會因為學生宿舍不足而難以建立學生的學習生活圈,上完課後就選擇通勤回家,以至於北大始終少了能把學生課後聚集在學校的感覺,下課後宛如空城,在校園內和附近不常感受到一般大學該有的熱鬧與氛圍,安靜而少有人氣。人留不住,社團不興;社團不興,人留不住,社團文化在這樣重覆的循環下,久久難以建立。

北大學生

不論是外界或是同學自己觀察,多數認為北大學生很認真,北大因此成為公務員搖籃。學校內部較少有平台或場所讓不同院或系的人交流,常常只是透過社團或活動,而社團活動又不興盛,每至週末都發覺散步運動的居民多過學生,不同院校之間互動自然不多。但大多數人還是認為學生代表朝氣與希望,生活在北大週遭,仍會感到氣氛輕盈。

不過對外與店家的聯繫,卻用了許多感情,有位老闆娘邊熟練地舀著麵線、忙著服務客人之餘,邊不忘跟峽客一搭一搭地聊天,被問及對於北大同學的印象,老闆娘爽朗的回答:「熱情、有禮貌!常常遇到一大群的同學來這裡吃東西,很有活力。」

臺北大學城的遐想

峽客在採訪時,發現許多受訪者不約而同地提到「大學城」的概念。談起大學城,大多期盼仍在構思中的「北大附中」能提升整體教學品質,舒緩三峽區內僅有明德一所高中的困境,在地的莘莘學子不必舟車勞頓跨區就讀,打造優質教學特區。但對於「北大國小」設立的必要性,里長建議保留彈性,因為三峽已有足夠的國小,現今辦學特色出眾的小學多為戶籍遷入就讀,並非在地有超額的需要,若北大國小特色不夠顯著,恐怕成為蚊子小學。也建議臺北大學多與在地的「國家教育研究院」合作,創造更多價值。

他山之石,可以攻錯

臺北大學正門連接三峽新興地區──北大特區,後門則與三峽舊市鎮相會,是當地商家、原住戶的聚集地;位在新舊住宅的交點同時又為文教機構,教育學子之餘是否能替這塊土地做些什麼呢?

大學城一詞最早源於20世紀初的歐美國家,他們將高等教育和科技產業、當地的經濟等各方面的城市發展及建設聯結,兩者相輔相成,其中德國的法蘭克福便是大學城聞名的例子之一。法蘭克福是德國重要工商業、金融及交通中心,位於萊茵河的支流下游,有著德國最大機場、火車重要結點、德國聯邦銀行總部等全國性的重要機構,以及法蘭克福大學──德國最有名氣的大學之一。大學的設立不僅替這座古城更增添文藝氣息,其學術研究不論在金融、法律、醫學及生物科技等方面皆有極亮眼的成就,濟濟人才更吸引許多大型公司進駐當地,為居民帶來就業機會,這座大學不再只是教育機構,已成為法蘭克福甚至是德國社會、政治、經濟和文化課題的研討中心,文教和經濟一同成長,替這個商業大城帶來不同風貌及朝氣。

在聽完各方聲音與觀覽他山之石之後,峽客最後採訪決策北大走向的北大薛富井校長,身為臺北大學一校之長,又同時是三峽子弟,他如何看北大、帶北大、期盼北大?

走向下一個十年

大學是知識的殿堂,人文、學識的風氣會從校園滲透到牆外,對於一地的作用以長遠來說絕對具有正面效用。而北大特區裡不乏退休的高知識分子、年輕有為自行創業等居民,舊城區也多有人文薈萃的地區、在地關懷的藝術家等,輔以北大鄰居國家教育研究院,再加上臺北大學承接傳統而有踏實的底蘊、學生進入社會後扮演中間份子的角色,這些北大自身特色,若與上述各項資源互助合作之後,相信會迸發出奪目的火光。

但臺北大學創校不久,現在仍處於硬體、軟體無法按正常比例分配的階段,將資金大量投入建築圖書大樓、未來的電機教學大樓、體育館、二期學生宿舍等等的後果,相對便是無法將太多配額給社團,但校長的時間表是預計五年內將所有硬體完工,才能根本地解決如社團不興盛等問題,二期宿舍代表的不止是更多大學生能接觸「宿舍文化」,還包括留住學生。

臺北大學在三峽扮演的角色,應該是積極協助地方找到特色、發展特色產業,透過相關系所講師教授的專業,和地方人士彼此學習,尤其是原本社區的口述歷史、地方原始風貌的保存,在居民參與的過程中,培養出相互依賴的友好關係、成長可能。現在已是國際化的時代,因此校長特別注重全球移動能力,陸續推動許多海外遊學、實習、志工等,但我們總得先認識自己,才能在國際間展現自我,故臺北大學未來的發展方向會持續是:在地關懷,全球行動。

三峽客認為三峽要更好,北大絕對佔了其中一部份,其代表了某些三峽的新意像,不管過去如何,將來他都將一直存在,雖然校長在社區關係這一面有滿多想法和見解,不過許多時候北大與在地的關係時常備受質疑,對於社區居民的需求也相對沒這麼友善,這方面比起許多學校依然有很多進步的空間。期許臺北大學能在學術面有更好的表現,也希望能帶領三峽地區的孩子有一個好榜樣,對在地有更多的關懷,一起創造更美好的家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