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福煤礦 – 前進三峽黑金歲月

文/陳重安
攝/陳重安

今年三峽梅樹月活動,除了在老街及三峽教會設立的展點群外,最令人注目的焦點,莫過於位在成福地區,至今開礦滿百週年的成福煤礦了─完整的礦場地景以及萬籟有聲的靜謐感,是今年梅樹月規模最大的戶外展點,也是歷年來未有之突破。

成福地區位於三峽境內的東北區、橫溪中上游一帶的丘陵地。道光年間,漢人沿大漢溪、橫溪向上移居開墾,與老街地區並列三峽最早開發的漢人聚落。據說早期泉州安溪人翁添攜眷來此成立金聚成公司,種植茶葉及染料植物有成;另一方面,此處常與原住民發生衝突,漢人建築土牆防禦,因此將此地命名「成福」,意謂「胼手胝足,終成福地」,有開墾奮鬥以及永續流傳子孫的意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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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福煤礦位在成福派出所前方的成福路203巷內,巷口處有梅樹月旗幟引導,步行5分鐘,即可抵達有著「成福興業公司」標示的入口。成福煤礦於1916年(大正六年)開坑,由地方仕紳陳炳俊經營,持續至1983年(民國72年),因產量逐漸減少、工資成本上升而停止開採。儘管成福煤礦結束產煤已數十年,但這裡的經營並未停止,至今仍有員工上班維護礦區環境;園區山坡上方則是陳家福地,永遠守護著陳家的家業。走入成福煤礦園區,各個房舍已布置了梅樹月的展覽作品:入口處左前方的第一個展點房舍,是以前的礦工福利社,曾販賣菸酒等日常商品滿足礦工的需求;右前方的白色平房則是當時的煤礦辦公室,潔白且具巧思的建築構造凸顯經營者的品味。走過梧桐橋,橋下的溪水是過往工人清洗揀選煤礦碎石的人工水道,步道上方則通往礦工宿舍、督量室以及礦坑坑口。這些長年積累歷史痕跡的建物,直至今日依舊保存完整;而沿路豐富多樣的植被,必定使熟稔植物的訪客驚豔,筆者甚至看見三峽藍染的植物原料-大菁,翠綠的葉面在步道旁一叢叢地繁茂生長著,彷彿呼應了早年祖先在此種植染料植物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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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福煤礦屬私人產業,平時並不對外開放,直到今年梅樹月參展,才正式向大眾揭露神秘面紗。地方俗語道:「鶯歌出碗盤,三峽出土炭」,礦業曾是三峽引以為傲的在地產業。不妨把握梅樹月展期,來成福煤礦一趟,品嘗藝術與歷史交織的時間滋味吧!

社區工作的助人一角

文/溫彩月
攝/溫彩月

隆恩埔的天空。都市原住民文化傳承。聚會。

位於新北市三峽區的隆恩原住民文化部落,最先是為了遷移大漢溪畔的原住民們而建設的集合式國宅,之後也開放給設籍在新北市,有租屋需求的原住民申請。但這種蜂窩式的居住模式漸漸瓦解了族人間相互支持的社會關係與情感凝聚。

聚會=凝聚

裡面的媽媽們開始發覺要打破這種人與人間的冷漠,唯一的方式就是走出家門,將在原鄉部落中那種人與人的親密與互動找回來。這些媽媽在聊天的過程中發現了一個大家共同的嗜好:「手工藝創作」,於是成立了。

隆恩部落婦女手作飾品
隆恩部落婦女手作飾品

透過手工藝,媽媽們走出家門,聚集在一起。透過手工藝,媽媽們在創作時討論文化,討論原住民文化如何融入創作。透過手工藝,媽媽們將文化的種子教導給孩子。透過手工藝,媽媽們將看見在都市的部落充滿原鄉部落的關懷。

 之前隆恩原藝婦女工坊在做什麼?

【聚集與關心】是「隆恩原藝婦女工坊」最早階段性的目標。過去的一年媽媽們透過了上課的形式聚集在一起,學習了「原住民風串珠」、「基礎與進階拼布技巧」。每週二晚上七點到九點的時光已經慢慢的成為媽媽們固定聚集的時光。媽媽們的創作時光絕不可能安靜無聲,總是彼此關心近況,分享著大家生活瑣事。這種關心讓大家彼此的心近了起來。

慢慢的發現媽媽們也【關心社區裡的大小事】,誰家的太太失業了需要工作、誰家的家具有缺、社區的環境哪邊需要改善。大家透過討論慢慢的凝聚共識,彼此協助。

我們也將繼續邀請【老師教導創作】,特別是能將原民文化融入作品的老師。因為媽媽們發現在都市裡生活總被工作與生活忙昏頭,一段時光特別用來思考「如何將原住民文化傳承下去」是一件非常難得的事情。歲月不留情,原鄉的耆老也漸漸凋零。珍貴的原民文化如何透過自己傳承給下一代的孩子是件重要的任務,也是刻不容緩的任務。

媽媽們在工坊學習到【原民文化也教導給自己的孩子】。

在這幾年,我們開始鼓勵媽媽們將孩子帶到工坊,跟媽媽一同,學習創作,一同學習屬於自己的原民文化。

三峽原住民文化部落5樓教室-織娘
三峽原住民文化部落5樓教室-織娘

隆恩原藝婦女工坊要往哪裡走下去?

過去的一年,「隆恩原藝婦女工坊」靠著好多人的支持走到今天。媽媽們彼此關心,彼此協助。慢慢的凝聚出關心社區的大小事。在農曆年前主動參予社區的大掃除。媽媽們對於學習還有很多的渴望,也不想將剛走出家門、彼此剛凝聚在一起的心就這樣停滯下來。

我們接下來要做些什麼?「我想學織布!」好幾位媽媽們這樣說。學習織布真是一個令人頭疼的大工程!因為原民的文化與記憶許多都反應在服裝與織布上。但是織布機要價不斐,請老師或耆老教學也需要費用,這次仍然需要大家支持隆恩部落持續長大!

織娘織布完成
織娘織布完成

支持媽媽們創作與傳承的手不停歇……

今年透過台灣兒少協會的支持下如願添購了織布機台,開始我們手織的織布有陸續完成了,看著大家挪出寶貴的時間來學習織布,為了讓婦女手做的工藝有曝光的機會,我們希望在三峽原住民族文化部落復甦原住民族文化傳承、自我認同以及自我照顧,藉由都市原住民婦女培力中,我們嘗試把部落中的居民串聯起來,並透過部落居民共同參與議事,找回原住民族社區共同議事與照顧之可能。

在三峽的角落裡,讓這不起眼社區中婦女培力的過程,使此事能夠在三峽被重視,成為在地文化美麗的特色之一。

小小手作毛線娃娃
小小手作毛線娃娃

菜園與計畫區

文/田野間
攝/田野間

田野間親子小農在去年蘇迪勒風災後,從在三鶯路的農場遷移至我們原本在三峽河堤旁的菜園租地一起耕種,除了各家的小菜園外,還增添規劃了小孩們的遊戲區和濕地生態區,同樣地以自然農法照顧作物與環境,不使用任何農藥與化學肥料。

這陣子菜園外的河堤大興土木,原本只是一條有護欄的步道和幾座涼亭,傍晚常有居民伴著夕陽悠哉散步,但最近施工單位把斜坡的花圃、樓梯全數拆除,見拓寬步道的地基搭設好,菜園小貓跳著上頭的石塊,突然明白這就是計畫區裡的自行車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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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天遇上其他租地種菜的大哥們,正聊著菜園旁的農地已被確定徵收,我們承租的這區徵收之日可能亦不遠矣,心底翻攪起氣憤又落寞的糾結,對於劉厝埔麥仔園的強徵迫遷,農友們言談間盡是不勝唏噓。

親子小農例行的聚會時間裡,分享了《你們說,這片草原美不美?》的繪本,與父母、孩子們認識菜園生態與周遭環境,在這本書裡,主角丁大叔帶著一群人離開烏煙瘴氣的城鎮,來到一個美麗的草原,草原周圍有森林、有小河、有各種生態,所以打算在此定居下來。但沒多久,他們竟然因為各種便利的理由,一點一滴地把草原變成跟當初離開的那個城市一樣烏煙瘴氣,樹都被砍光、蓋滿房子與工廠,小河填平變成道路,自然生態也不復存在……。

繪本的第一頁圖畫,完全就像是菜園的生態風光,草原周圍也像往北大特區與佳園路看去的景色當一頁頁翻著草原被慢慢都市化侵蝕,孩子也童言童語地說這樣很棒啊,最後問他們:「那麼剛剛看到的那些小動物們都去哪裡了呢?這樣我們沒有草地可以野餐、也沒有花和可以種菜的地方怎麼辦呢?」小朋友們開始嘰嘰喳喳地先說它們逃走了,接著似乎覺得不對勁也開始想起辦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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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埔路和三角湧大橋在去年年底風光通車,龍埔里早年是三峽主要的糧食產區,劉厝埔更是仰賴農作維生,「麥仔園都市計畫區」內有94%是特定農業區的優良農地,是不得開發的。但龍埔里已經被徵收四次,從以前農業改良場、國家教育研究院,到台北大學特定區、北大聯外道路,當地居民多次犧牲,而實
際需要改善交通的地方(如老街周邊)卻沒有被合理改善。

在鼓吹友善土地、環境永續、買在地小農產品的風氣裡,北大特區空屋率依舊偏高的狀況下,三峽真的需要這麼多區域開發計畫嗎?該如何與都市開發維持平衡,或許是值得我們與孩子思考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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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青的三鶯小日子

文/李文成
攝/李文成

隨著鶯歌自行車站的設置,從此要遊歷大漢溪兩岸的選擇,不再只有辛苦的慢跑。

今年的冬天來的比往年晚,也推遲了芒草盛開的季節,隨著這波東北季風的南下,河谷兩岸也逐漸披上一層白色的薄紗,踏上鐵馬輕鬆地往南方前進就可以飽覽這蒼茫又壯麗的景色,除此之外,一年四季都安靜而優雅的鳶山堰水庫也很快的映入眼簾,這裡的風景瞬間開闊了起來,往南方可以望向大溪三坑一帶,左手邊是八德桃園台地,對岸則是三峽的鳶山;因為冬季北部水氣較豐沛的關係,滿水位的湖面猶如鏡子一般,微風吹拂掀起小小一折的波瀾,更顯得寧靜,岸邊的綠草地與沙洲上的蘆葦,形成自然色彩的漸層,令人心曠神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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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下騎就可以抵達新北與桃園的交界,從此之後景觀為之一變,綠色的農村田園風光取代了河谷的風景,一種質樸的溫暖在金色陽光下顯得格外柔軟;兩旁是種植韭菜的農田,每年十月初是一片白色韭菜花的季節;而現在則處於休耕狀態,水圳在馬路旁縱橫交錯著,伴隨潺潺流水聲,你也可以選擇到附近農家享受一杯咖啡或一壺花茶再繼續往南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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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了農村之後,會重新接上大漢溪右岸河谷,在這裡你可以欣賞到美麗的河階景觀,同時也代表你已經距離此行的終點大溪鎮不遠了,這趟旅行距離大約十五公里左右,來回只需要兩個小時,但沿途可飽覽芒花、水庫、河谷、農村等美麗風光,最後也可以橫跨武嶺橋,到大溪老街上吃一頓難得的古早美味。花一個假日來一趟小出走,最能治癒你一切憂鬱的迷你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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憶三峽 – 賽神豬

文/秋本

每年初六,是三峽居民的一大盛事,祖師廟前可以看到大批信徒和幾台漂亮的花車,花車上則是一隻隻圓滾滾的神豬。其實豬公最初不是用來祭祀清水祖師的,是早期福建安溪的移民,來到三峽開墾之際,發展出除夕殺神豬拜山靈(或山神)以求平安的習俗。剛好大年初六也是安溪人的神明-清水祖師的誕辰,居民便將二者合併一同祭祀了。後來信徒們也普遍相信,神豬養的越重,並在神豬競賽中獲勝,會受到祖師爺的福庇,也為未來的一年帶來好運,這個活動傳承到現在,便是我們俗稱的『賽神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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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我印像很深刻,我叔公養的豬公得到了特獎,也就是當年的第一名。當年我和那頭神豬感情很好,她的名字叫作妞妞。妞妞被養在一座工廠裡頭,每次只要有回我阿公家,我都一定會去找妞妞玩,看我叔公怎麼照顧她,我還有幫妞妞清理過排泄物,不是我在說,豬的大便真的很臭很臭。

後來有一陣子,我比較沒有回阿公家,也就有一陣子沒看到妞妞。可是當我再次回去看她時,我整個嚇傻了,她不但變了還變成一頭大豬了!妞妞臉上的肉也多到快看不到她的表情。原本可以四處走動的妞妞,也因為體重的負荷,只能一直躺在原地,還需人定期翻身按摩,餵食喝水,變得像皇后一樣,身旁還有兩台大電風扇幫助她散熱,有助於她消化食物,變得更加龐大。

原本簡單是事情,也都變得更加複雜了,養豬公最重要的就是重量,定時餵食拍背是很重要的一環。妞妞變得巨大,也無法再順暢的咀嚼,這時候餵食的方式就要用像針頭一樣的器具,以強迫餵食的方式,直接注入食物到豬公的嘴巴中。食物都會特別磨碎成糊狀的狀態,一方面方便餵食,一方面也利於豬公消化。

當然可想而知,妞妞的體重越來越重,越來越有神豬的樣子了。我曾經幻想過假使我是妞妞,一天的任務大概就是睡覺吃飯兩個不斷的重複又重複,她的生活好像有些無趣又沒有意義,從那次開始,我漸漸感受到,其實妞妞蠻可憐的。

到了獻祭的前一天,妞妞要準備被宰殺獻祭了,大人都叫小孩不要去,但是我還是偷偷去了,躲在旁邊看妞妞是怎麼被處理的,過程真的很歷歷在目,我就不再多說,在豬叫聲下,當時我不懂,為什麼我覺得很難過,但大人們卻是歡聲慶祝一番,充滿期待的表情,但這就是現實吧。

在傳統文化的洪流下,賽豬公這文化到底是不是對的,現今的我們又是如何去應對這些文化,實在值得我們反思。其實如果執意要說,文化沒有對與錯,只是大家的價值觀不同罷了。

不同的時間空間下,當然會有不同的文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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