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火女孩 – 琉璃藝術家薛慈雯

文/李羽容、李承哲
攝/李羽容、薛慈雯

走進工廠印入眼簾的是本次的採訪對象「玩火少女」薛慈雯老師和她的先生 「打鐵人」江承堯老師,伴隨著鏘鏘作響的打鐵聲,薛慈雯老師也慢慢地與我們訴說她的故事。薛慈雯老師是一位熱愛挑戰與學習不同技術的人,老師認為別人做得到的為什麼自己做不到,這樣的個性也促使老師去嘗試各種藝術,並懂得運用不同的技術。
12980853_1052025178193452_921029882_o

求學的過程

老師在國小二年級左右第一次接觸了藝術,也就是書法。但真正有了可以往藝術方面走的想法是在國中時期接觸了國畫,小時候老師居住在澎湖而在澎湖並沒有油畫甚至連品質好一點的水彩紙也買不起,因此在當時非常羨慕身邊的人可以用好的紙,這也促使了她想讀本島藝術高中的想法,同時老師也靦腆得說當初會在高中決定去讀美術另一方面其實也是害怕自己考不上高中。

在家庭方面,老師的家庭其實是從事商業方面因此並沒有很支持她從事藝術方面的活動,而當時在國高中時也因為家中比較不給零用錢因此多是參加比賽來累積零用錢,但這樣反而讓她更有自信往這方面走。之後高中時幾經波折因為身體的因素從台南回到澎湖但是對於藝術的追求更是讓她下定決心在高二時去復興商工讀美工科,並在高三時分班選擇了雕塑組,對於當時的她來說可以把藝術從平面轉為立體是一件非常厲害的事,而從平面到立體也是老師接觸玻璃的一個轉機。

與琉璃的相遇

而與玻璃的相遇是在高中畢業後,偶然的一次機會下在百貨公司看到了琉璃的作品,而在高中雕塑的作品對比之下老師深深地被琉璃的美所吸引,並發現了台灣藝術大學有相關的課程並下定決心要去那裡進修,之後又一邊半工半讀在研究所當助教,而當時薛慈雯老師在每年寒暑假都會拜不同的老師學習技術這也讓她在偶然的情況下遇見了現在的先生「打鐵人」江承堯老師並一同成立了現在的工作室並一起來到了三峽。
13010198_1052026121526691_329085877_o

業精於勤荒於嬉

在台灣藝術圈中,像薛老師這般從事立體琉璃創作的女性藝術家,算是少數。當提及這個問題時,她表示這來自於從小到大的好勝心。因為家人還有那些曾經不看好她的人的批評,反倒激勵她更加努力。「那些傷害、批評過我的人,都是我的貴人!」

在創作的過程中,薛老師覺得單做平面無法做出特色來,加上平面作品不容易保存,所以轉向立體雕塑學習。提及最特別的創作經驗,老師語帶興奮的說,她的碩士論文是和「裂紋」的主題有關。做法大致是先將玻璃摔破,再將其熔合。就象徵意義而言,就彷彿人類的情感,在面臨挫折時容易碎裂,時間過了表面又會復合,事實上裂痕還是存在。老師形容熔合表面的過程彷彿傳統的「補破碗」,是一份「惜物」的精神。
12992106_1143973145615889_17554810_n

談及台灣的藝術環境,老師面帶微笑地說:台灣人對於藝術很友善。但原本堅持的「純藝術」理想,在商業化的社會氛圍下,著實很難繼續下去。然而,對於藝術、對於理想,薛老師還是懷抱著熱忱,她希望自己的藝術作品能被更多人看見,進而分享自己在藝術品當中寄託的感動。在歷年的「梅樹月」中,老師和她的丈夫都相當積極地參展,唯獨今年缺席,是因為要將心力放在照顧剛出生不久的小寶寶身上。

在訪問的最後,薛老師親自為我們示範了琉璃的創作過程。不同顏色的玻璃棒,在藍色的火中熔化,在老師的專注及巧手之下,出現不同層次的變化。她正在做的,是包覆親人骨灰的琉璃珠。這個作品代表一份來對家人、對土地的真摯情感。偷偷告訴讀者們,其實薛老師還特別作了呼應「梅樹月」的梅花,雖然老師謙虛地說手藝有點退步,但不管怎麼看,都還是很美啊!文末,峽客衷心祝福「玩火女孩」和「打鐵人」在藝術這條路上,繼續用愛創作,朝著理想前進,並且感動更多人!

微笑吧! 你正在希臘

文/呂若谷
攝/呂若谷

去年接近聖誕節之際,希臘雅典仍然晴空萬里,溫度如此舒適剛好,讓人不禁嘴角上揚。剛抵達時,乍看之下彷彿來到了台灣──馬路上無數的機車、黃色的計程車和矮平房,但抬頭仰望即看見帕德嫩神殿屹立在山頂上,自己正被雅典女神守護著。
Untitled

金融海嘯重創希臘經濟,讓希臘人現在背負龐大債務。為了改變經濟狀況,人民不能再像過往般隨意地生活,開始勤奮工作,將營業時間拉長,到了晚上依然相當熱鬧,甚至有旅行社業者從早上六點營業到晚上十點。我們拒絕了滿街熱情拉客的服務生,他們始終微笑以對,從沒看過任何不友善的臉色;紀念品店的店員積極熱心地解決我們的疑問、教我們簡單的希臘語;幫我們拍合照的當地人貼心地為我們規劃參觀各景點的最佳路線;無法抉擇午餐而皺眉時,經過的路人對我們說:「微笑吧!妳們正在希臘呢!」
2

持有學生證就能免費進入衛城博物館,在入口處隔著透明玻璃板可以看見腳下的千年遺跡。古希臘文明的風華和滄桑在館內一展無遺,各年齡層的學子們跟著老師一同參觀,每個人炯炯有神地聽著老師介紹,近距離欣賞神聖的珍品,期間沒有孩童嬉戲吵鬧。藝術教育若扎根徹底,就能造就更美的眼光和靈魂,無怪台灣近年來提倡的生活美學,早已落實在希臘人的生活當中。
4

早晨陽光撒在黃澄澄橘子果樹上,樣子飽滿可口,酸不溜丟的滋味有點檸檬。連續兩個夜晚我們都到餐廳點一杯茶,只要兩歐元,為的是看現場音樂表演,男表演者彈著希臘的布祖基琴,女歌手擁有深沉沙啞的迷人嗓音,即使一個字也聽不懂,仍然不自覺陶醉其中。希臘的色彩鮮明,居民溫暖而明亮,每一個片刻都既迷幻卻又真實存在。
3

 

畫 憶三峽 – 松年大學梅樹月畫展

文/葉泓緯
攝/張容瑄

松年大學X梅樹月

不知道大家是否有發現今年的梅樹月展覽,多了一些新面孔呢?沒錯!這些新加入的作品就是由松年大學的阿公阿嬤所畫的!而究竟他們為什麼要畫這些畫呢?趕快跟著峽客來一探究竟吧!

在三峽教會上課的松年大學學員,大多是由七、八十歲的阿公阿嬤所組成,經由每個禮拜兩次的上課,課程內容包括身體保健、英文、書法、手工藝、和繪畫等,使阿公阿嬤養成終身學習的習慣外,更可以認識更多朋友,凝聚感情,使老年生活有更多樂趣。

另外,由於這些阿公阿嬤大多都是三峽國小的畢業生,都可以算是李梅樹教授的學弟妹,本次的梅樹月展覽特別與負責松年大學繪畫課程的徐慕仁老師合作,透過這些老三峽人描述過去三峽的生活情景和人事物,在老師的協助下用畫筆描繪他們記憶中的三峽,讓年輕一代的三峽人們認識過去三峽的面貌。

介紹到此,峽客特別挑選了三幅阿公阿嬤的畫作,帶大家一同來欣賞吧!

三峽河中消失的龍舟

劉春田阿公-三峽河中消失的龍舟

原先是埔里人的劉春田阿公,在經過921大地震後,於民國92年搬來三峽居住,盡管當初剛來三峽時因為不適應天候而中風,但一轉眼也過了十餘個年頭,對於三峽的生活也逐漸習慣,已經建立起一份深深的認同感。

自從新北市於民國99年升格為直轄市後,三峽鎮改為三峽區,原本的鎮長被官派的區長所取代,長年在三峽河舉辦的划龍舟比賽也因此而被取消。面對著這項消失的活動,劉阿公感嘆地說道:「以前每年都有划龍舟比賽,但已經四、五年沒見到了,內心還是多少有些懷念,所以只能看著照片回味,後來剛好上課要畫以前的三峽,就看著照片用畫筆畫下來做紀念。」

雖然因為中風只能使用原先非慣用的左手來作畫,相較於其他人更加辛苦,但劉阿公仍為了重現這項消失的活動,在沒有老師的幫助下,前後花了六、七個星期,終於完成這件作品。整幅畫的用色鮮豔,清楚地呈現出比賽生動的人物動作和熱鬧的慶典氛圍,對於已經72歲且中風的劉阿公來說,更是實屬難得的作品。

回憶。清溪浣衣

廖樹雪阿嬤-溪邊浣衣
廖樹雪阿嬤-溪邊浣衣

無論是對於廖樹雪阿嬤還是老三峽人來說,在溪邊洗衣的光景仍然是常常令人常常想起的美好回憶。雖說現今的三峽還是能夠看到,但大多要在靠近山區才能見到在少數清晨時洗衣的人們。

被問到關於畫這幅圖的感受,廖阿嬤也特別提到:「以前鄰居間比較有相互照顧的感覺,一個村落就如同一個大家庭,採完茶葉後的幾天比較清閒,大家洗衣的時候就會在溪邊聊天很久,現在想來實在是很有趣。」

簡單、樸素的一幅洗衣圖,但在廖阿嬤滔滔不絕的口中、在她雪亮的目光裡,這幅畫背後所蘊含的故事,淵遠而流長。

見證產業繁榮的輕便車

李芳健阿公-運煤礦的輕便車
李芳健阿公-運煤礦的輕便車

一幅圖,除了可以看到回憶,更可以了解早期的產業發展。

李芳健阿公在這幅圖中所畫的便是三、四十年前三峽的輕便車。由於以前三峽是山產物資的集散地,自大正三年(1914)年起,陸續有不同的輕便鐵道公司成立並營建輕便車軌道,軌道從鶯歌延伸到三峽,通往成福、插角、有木等地。

由於輕便車主要在當時是以運送煤礦為主,也就是圖中所畫的運送物,當然也有運送茶葉、木材、樟腦、等其他山產物,並將貨物從山區運往集散地販售。

另外,李阿公也特別提到:「除了載貨物以外,也有一種是專門載人的,輕便車上會有一塊板子,上面放椅子,可以載到六個人左右。但兩種都是需要人推,上坡更是需要兩人才推得動,下坡則是很快,有點危險,坐起來很像在坐輪椅。」

透過李阿公講述畫中所呈現的過去情景,我們也可以從中了解到輕便軌道和產業發展有著很大的關係,不僅促進了地方產業的繁榮,更活絡了交通的便利性。

結語
以上三幅作品沒有華麗的繪圖技巧、也沒有炫目的用色,松年大學的長輩們卻用他們的畫筆,真實地畫出他們記憶中的三峽,畫出了對於這塊土地的熱誠,更為梅樹月的展覽增添了一股年老卻又嶄新的活力。

社區工作的助人一角

文/溫彩月
攝/溫彩月

隆恩埔的天空。都市原住民文化傳承。聚會。

位於新北市三峽區的隆恩原住民文化部落,最先是為了遷移大漢溪畔的原住民們而建設的集合式國宅,之後也開放給設籍在新北市,有租屋需求的原住民申請。但這種蜂窩式的居住模式漸漸瓦解了族人間相互支持的社會關係與情感凝聚。

聚會=凝聚

裡面的媽媽們開始發覺要打破這種人與人間的冷漠,唯一的方式就是走出家門,將在原鄉部落中那種人與人的親密與互動找回來。這些媽媽在聊天的過程中發現了一個大家共同的嗜好:「手工藝創作」,於是成立了。

隆恩部落婦女手作飾品
隆恩部落婦女手作飾品

透過手工藝,媽媽們走出家門,聚集在一起。透過手工藝,媽媽們在創作時討論文化,討論原住民文化如何融入創作。透過手工藝,媽媽們將文化的種子教導給孩子。透過手工藝,媽媽們將看見在都市的部落充滿原鄉部落的關懷。

 之前隆恩原藝婦女工坊在做什麼?

【聚集與關心】是「隆恩原藝婦女工坊」最早階段性的目標。過去的一年媽媽們透過了上課的形式聚集在一起,學習了「原住民風串珠」、「基礎與進階拼布技巧」。每週二晚上七點到九點的時光已經慢慢的成為媽媽們固定聚集的時光。媽媽們的創作時光絕不可能安靜無聲,總是彼此關心近況,分享著大家生活瑣事。這種關心讓大家彼此的心近了起來。

慢慢的發現媽媽們也【關心社區裡的大小事】,誰家的太太失業了需要工作、誰家的家具有缺、社區的環境哪邊需要改善。大家透過討論慢慢的凝聚共識,彼此協助。

我們也將繼續邀請【老師教導創作】,特別是能將原民文化融入作品的老師。因為媽媽們發現在都市裡生活總被工作與生活忙昏頭,一段時光特別用來思考「如何將原住民文化傳承下去」是一件非常難得的事情。歲月不留情,原鄉的耆老也漸漸凋零。珍貴的原民文化如何透過自己傳承給下一代的孩子是件重要的任務,也是刻不容緩的任務。

媽媽們在工坊學習到【原民文化也教導給自己的孩子】。

在這幾年,我們開始鼓勵媽媽們將孩子帶到工坊,跟媽媽一同,學習創作,一同學習屬於自己的原民文化。

三峽原住民文化部落5樓教室-織娘
三峽原住民文化部落5樓教室-織娘

隆恩原藝婦女工坊要往哪裡走下去?

過去的一年,「隆恩原藝婦女工坊」靠著好多人的支持走到今天。媽媽們彼此關心,彼此協助。慢慢的凝聚出關心社區的大小事。在農曆年前主動參予社區的大掃除。媽媽們對於學習還有很多的渴望,也不想將剛走出家門、彼此剛凝聚在一起的心就這樣停滯下來。

我們接下來要做些什麼?「我想學織布!」好幾位媽媽們這樣說。學習織布真是一個令人頭疼的大工程!因為原民的文化與記憶許多都反應在服裝與織布上。但是織布機要價不斐,請老師或耆老教學也需要費用,這次仍然需要大家支持隆恩部落持續長大!

織娘織布完成
織娘織布完成

支持媽媽們創作與傳承的手不停歇……

今年透過台灣兒少協會的支持下如願添購了織布機台,開始我們手織的織布有陸續完成了,看著大家挪出寶貴的時間來學習織布,為了讓婦女手做的工藝有曝光的機會,我們希望在三峽原住民族文化部落復甦原住民族文化傳承、自我認同以及自我照顧,藉由都市原住民婦女培力中,我們嘗試把部落中的居民串聯起來,並透過部落居民共同參與議事,找回原住民族社區共同議事與照顧之可能。

在三峽的角落裡,讓這不起眼社區中婦女培力的過程,使此事能夠在三峽被重視,成為在地文化美麗的特色之一。

小小手作毛線娃娃
小小手作毛線娃娃

北極振盪上合歡

文/浪浪
攝/浪浪

在今年的一月二十四日我們趕在北極震盪產生寒流的同時上山到合歡,感受近幾年來台灣最佳的雪況。
111
近十年最佳的雪況在副熱帶的台灣所代表的也是近十年最冷的寒流,為了能夠成功抵達合歡北峰登山口,並且雪攀登頂,我們找了專業的司機備妥雪鏈以及完善的雪地裝備,包含一雙十二爪冰爪、防風防水的外層衣物、保暖衣物、冰斧和登山杖,一路從東部太魯閣上中橫公路,閃過另一頭賞雪的車潮。在雪季,山區時常會塞車,除了因為車潮以外,另一個很大的原因在於台灣的駕駛許多經驗不足再加上並非四輪驅動就上山,導致輛打滑後在山路進退兩難,反而造成前後來車的困擾,堵塞交通。

為了安全爬上合歡山北峰,我們第一天先停留在未達三千公尺的合歡派出所留宿一晚,一方面這樣可以減少罹患高山症的可能,二來過了慈恩後地上就已經開始大量積雪影響開車速度。我們抵達派出所後,先一起準備了豐富的晚餐,並且與當地的員警共同聊天喝茶,早早睡覺後等待隔天一早前往登山口。
1
第二天一早,我們在道路管制開放後就驅車北上,抵達位於台14甲34K的小風口登山口準備裝備攀登合歡山北峰。一下車,狂風就陣陣吹來,雖然天氣晴朗但依然漫雪紛飛,心中有些小退卻但在穿玩冰爪後依舊照原訂計畫毅然決然開始行進,前往標高3422 公尺的合歡山北峰步道。

前往合歡山的路途滿是積雪,路基在雪中幾乎消失,只能循著前方的步伐踏出腳點,踩踏在深三、四十公分深的鞋印路徑上。一路上兩旁是一片雪白的世界,在上升約一百公尺後,樹木就幾乎不再生長,兩旁只剩下一片雪白將低矮灌木埋在下方,也因此看似平坦的路也變得更充滿踏空的風險,有時候只要不小心踩在灌木間的空隙就會下陷,甚至到一公尺深,所以步伐也必須更緩慢小心,但真正困擾我們的並不是腳下的路,而是越來越劇烈且寒冷的風。
11
大約過了步道1.1公里處,我們終於上到準備通過高山反射板的水平稜線,此時狂風開始吹起,雪花從空中擊上臉龐,十分的疼痛,我們開始越來越無法站穩在路徑上,但兩旁卻是至少四十公尺的落差與山谷,我看著前方的夥伴島在路上開始用爬的前進,我放慢的腳步用雙手杵著登山杖慢慢前進,接著領隊從後面大喊,要我們撤退,結束這次的行程。

無法登頂固然遺憾,但安全永遠是登山的首要條件,而且回程依然美麗,所以我們就拿起相機一邊慢慢的在雪地理悠走,一邊記錄兩旁美麗的山林雪境。
11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