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傳統文化 】三角湧的歷史守護者─宰樞廟

文字(採訪)/李欣輿
圖/鐘文志

悠閒的午後,峽客行經楊柳依依的三峽河畔,不遠處新建的大樓底下,有座三合院式的廟宇吸引了峽客的目光,外觀沒有祖師廟的豪氣,周遭反倒有種簡樸親切的氛圍,看見藍底金字的匾額,走近才發現原來這間古廟是宰樞廟。

來到三峽的遊客都會順著人潮往祖師廟走去,卻極少人會彎進秀川街,到宰樞廟祈求平安,當然也不知道其背後的故事。其實祖師廟和宰樞廟年代非常接近,兩廟先後興建於乾隆年間,宰樞廟在乾隆42年(西元1777年)由李家先祖集資籌建而成,以李姓同宗七大房之後裔為成員,為李氏家廟。主祀玄天上帝,故原名為上帝公廟,「宰樞」一名何時更改卻是不可考。

有關玄天上帝的民間傳說紛紜,端看信徒接納何種版本,不過玄天上帝塑像多是手持七星劍,右腳踩蛇,左腳踏龜,以威風凜凜的形象存於信徒心中。農曆三月初三是玄天上帝誕辰,宰樞廟亦訂為祭典日,回憶起過去每年的這一天,李梅樹紀念館館長─李景光老師不禁露出笑容,向峽客解釋,除了祭祀活動之外,廟前總會有李天祿布袋戲團的演出,看熱鬧更是他孩童時代非常期待的事情。宰樞廟為地方信仰中心,信徒祈求玄天上帝保佑全家平安且率利走過生活裡的不順遂。

宰樞廟的廟埕廣場前即是三峽河,清朝時是三角湧(今三峽)的碼頭腹地,當時三峽往台北得倚賴水運,也成為貨物及客人的集散地,帶動了地方經濟產業發展,後來民權街市集的興起也自此開始。但在1933年三峽橋完工後,碼頭逐漸失去其重要性,到1940年代,船隻不再駛進三峽河,過去繁榮景象也不復見,在這二百多年間,宰樞廟見證了三角湧的興衰。

古老的建築總是給人一種安祥的感覺,仔細觀察宰樞廟,牆壁為土角壁,即是用水泥包裹泥土和稻草構成,轉頭一看,門框上的刻花別具特色,李梅樹也曾捐獻一件木雕,別具意義。可惜的是廟內的木頭雕刻皆被香火燻黑,看不清原本的精緻模樣,李老師惋惜地說,要修復這些雕刻是一大工程,希望參拜的民眾盡可能只點一炷香或是不點香火,也能響應環保。的確,處於傳統習俗和歷史文物維護的拉扯中,大家都要配合改變,才能保證信仰存續的同時,文化遺跡亦得完整保存。心誠則靈,走訪宰樞廟時,不妨捨棄香火,讓宰樞廟以現有樣貌留存至許多個百年後吧!

【活動快遞】鶯歌八十年老煙囪 恐將消逝

文字(採訪)/郭姿伶、陳佳伶
攝影/郭姿伶
採訪/郭姿伶
文字/郭姿伶、陳佳伶
攝影/郭姿伶

它,曾經見證了鶯歌陶瓷業的百年風華。

早年窯場滿佈、煙囪林立,是老一輩鶯歌人的共同記憶。位於國慶街與光明街路口的包子窯煙囪,便是現今僅存的七支老煙囪之一。此瓦窯以土埆磚砌成,將山坡作為窯床,窯壁緊靠山壁,使其不易因熱漲冷縮而變形,窯頂似烏龜般成拱型,稱為「窯龜」;特殊之處便是其煙囪與其他地方瓦窯短小不同,高度長達十公尺以上;已有八十年歷史、燒至近黑色的老煙囪,每逢假日,吸引不少遊客慕名而來。

鶯歌最早期的陶瓷產業,以燒製蓋房子用的磚、瓦起家,包子窯扮演燒製紅磚瓦的重要角色,後因社會建築風格改變,磚瓦市場銳減;再者塑膠、鋁製品出產,及國民生活水準提高後,傳統陶器市場不斷萎縮。傳統窯場因燒陶原料成本增加,加上鄰近三峽大量煤礦出產,便逐漸改以燒煤為主的四角窯燒製精緻陶器。當時,在燒煤時煙囪排放的黑煙若遇上下雨,會形成落塵,使地上泥濘,於是有「好天落坱,下雨落糕」的俗語,其中的「坱」、「糕」聽起來就像鶯歌的發音,這也是鶯歌地名來源說法之一。

遺憾的是,包子窯與老煙囪即將因土地開發建設,恐將拆除,地主也無意願保留。建國里里長表示,為了地方發展,不可避免的須淘汰一些舊時代的產物,但舊窯場與煙囪紀錄許多鶯歌發展的回憶,盼政府能拆遷重建至觀光景點,將其再生活化。新北市文化局文化資產科對此表示,拆遷無論實行或經費皆有困難,也須有公有地可供重組,因此可行性不高。

包子窯是現今少數保有完整的窯體與煙囪,在民國五、六十年代用來燒製紅瓦及黑瓦,隨陶瓷產業轉型,便逐漸荒廢,但足以代表台灣早期窯業特色,也見證了陶瓷產業的興盛與時代變遷,極具保存價值。政府致力發展老街商圈觀光、舉辦各式產業交流活動,吸引外地遊客的同時,維護傳統文化資產有其必要與迫切性,盼能傳統與創新並蓄,相關單位能更正視其存在之價值與重要性。

小檔案:

包子窯,狀如包子而得名,為台灣原始窯之一,早期燒製紅磚瓦的重要角色,南部則稱「龜仔窯」。

四角窯,外型四方而得名,又稱「四方窯」,源自日本,可大量燒製精緻陶瓷,是臺灣陶瓷邁向「工業化」的重要基礎。

【特色店家】筆鋒中灌注文化傳承的使命──敦品製筆

文字(採訪)/魏翊庭
攝影/魏翊庭

三峽民權老街用紅磚透著古樸,以矮房說著歷史;街上店家賣著牛角麵包、手工肥皂、藍染彩布,或是在地美食或是在地手藝,處處都有著濃濃的古早味;其中有間泛著鵝黃光暈、擺飾典雅的毛筆店,更是老街與商品自然地交相呼應的經典,老街的古樸與毛筆的傳統文化互襯,濃濃的舊時幽情充斥窗櫺。

 敦品製筆的陳文堂老闆製作毛筆至今已逾二十年,與毛筆結緣算是誤打誤撞,國中時,沒有特別的理想,於是奉父母命,向師傅學藝,當時毛筆業尚處巔峰,原子筆還不流行,書寫仍以毛筆為主,所以學徒眾多,不過加入與留下是兩回事,一如我們常聽到的故事,學功夫前總得先挑水、砍柴;一開始學製筆也是辛苦,由於「牛筆梳」有著銳利的梳針,功夫還不透徹的學徒,時常會扎到手,有時甚至會見紅,老師傅以此當做篩選機制,學徒撐不下去自然會走人,而今天的敦品,是當年堅持下來的結果。

 學製筆到了中後期,不僅只跟著師傅,一個口令一個動作,開始拿起成品試筆,慢慢地,體會毛筆「尖、圓、齊、健」中,作工與書寫的關係,也漸漸修正生硬的作工,這是手工毛筆永遠勝過機器製筆的原因,因為手工能夠微調至完美,機器卻只能按照輸入的程序作業。

 在自己開店之前,老闆曾歷經數年漂泊的日子,資本不足時,在夜市擺攤賣筆兩年;也曾加入官方的民俗團,參與推廣文化的工作,為時四年多;後因為了能在固定的地方為顧客服務,便有了開店的念頭。老闆選定的店址大多在觀光區,如此大家都能輕易找到它,曝光度更高,讓大家都能接觸毛筆藝術。陳老闆賣筆不只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所以敦品的員工會定期接受書法或毛筆的相關課程,為的就是向顧客介紹毛筆的特性、如何使用與保養等等,進而引發顧客的興趣與熱情。

至今,毛筆業已然不如往昔,但持續推廣毛筆與中華傳統文化的使命在老師傅的堅持之下,從不停歇。

地址:新北市三峽區民權街76號

電話:0932-545-980

營業時間:9:00-18:00

【旅遊專欄 】境外之地,忘俗之境,圓山水神社

文字(採訪)/趙浩宏

台北,一個充滿現代化建設卻又蘊藏歷史與文化的城市,儘管兩百萬人穿梭其中,卻不失一片靜謐之地。這一次浪浪來到與士林商圈僅僅相隔一條路的老神社,一個溫柔古樸而自在的角落。

踏上最後一個階梯,便抵達第一個平台,一棵老榕鬚垂飄盪,遠遠便看到風韻十足的日建「活水頭」高塔,看過去照片中的高塔整個建築物爬滿了薜荔,但今天的高塔非常乾淨,明顯近期有經人重新整理。

後方挑高處是「圓山貯水池」,早期為了供應台北市大量得自來水需求,日本水利局由大屯山南麓的竹子湖以及紗帽山一帶引用天然湧泉,於是開始規劃興建「草山水道系統」來北水南調,而圓山貯水池便是此系統的一個重要水利節點。

本地屬於草山水道系統屬於1928年動工,歷經各種困難挑戰,四年後成功將陽明山的湧泉輸送下山,沿途經過了重重山巒與數個接續井,再利用大量管線和水管橋通過溪谷河流等麻煩地形,再流到三角埔發電所然後才流進「圓山貯水池」 ,圓山貯水池將帶電的水處理過後最後才接到台北城的水道系統供台北市民使用, 每日提供28800公噸供水 ,對於當時人口的快速增加有非常重要的舒緩效果。

遺跡群的主要建築便是「活水頭」高塔,但與其說他是一座塔,稱其為一個「門」更為貼切,內部有一個地洞,是過去工作人員通往圓山貯水池的入口。而在高塔旁邊有一當時工作人員的宿舍,一打開門便有個小小驚喜,幾乎究極體大小的無疣蝎虎在門縫休息。

日本神社的建造一定都是依據固定型制,儘管是這麼小的神社亦然也分成三階。第一階的部分是個花園,有個寫著圓山水神社的石碑在神社左側,年代是昭和十三年,以及階梯兩側各有一個石燈,由水道課課員所奉獻,背面刻著昭和十三年四月的字樣。第二階兩側是狛犬,也稱高麗犬,為水道課同仁所捐獻。第三階是神社主體,不過神聖已經不再。


「手水缽」,上頭刻有「奉納」和「水」的字樣,是日本人對於神的敬重,信徒進入神社參拜前必須先淨手洗滌身心,以示尊重。整體保存得非常良好。一走出階梯,心境與環境便瞬間回到都市的繁榮之中,非常的有趣與值得回味的一小段路,輕鬆五分鐘的階梯便可瞬間拖離塵囂,心情煩悶需要散心時絕對是上上之選。小徑、歷史、古剎、老樹、自來水,不要每次走出劍潭站只曉得往夜市方向前進,圓山水神社絕對是個值得一探的地方。

圓山水神社所在地:


在較大的地圖上查看台北市士林區圓山水神社